小小的宋知夏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她。他盯着自己破旧球鞋上的灰尘，小手紧紧抓着K管的布料。
「跟你那个垃圾老爸一个样。」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酒瓶被碰到，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只会跟我要钱！只会给我找麻烦！」
话还没说完，一个空啤酒罐便直直砸了过来。铝罐不重，但金属的边缘划过宋知夏的额角，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他没有哭，只是把自己缩得更小，身T微微发抖。
这不是第一次了。从他有记忆以来，这样的场景就像是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恶梦，不断地重复播放。
「要不是因为怀了你这个杂种，我怎麽会嫁给那个毒虫！」林凤兰像是被点燃的火药，一把将茶几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伴随着她歇斯底里的怒吼：「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毁了我的人生！你怎麽不去Si啊！你Si了我还b较轻松！」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一下又一下地T0Ng进宋知夏幼小的心脏。他不懂，为什麽妈妈会这麽恨他。他不懂自己做错了什麽。他明明很听话，考试也都尽量考一百分，为什麽妈妈从来不会像电视里那些妈妈一样，抱抱他，对他说「宝贝好bAng」？
「对……对不起……」他颤抖着道歉，眼泪终於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他不知道为什麽要道歉，但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他不存在的话，妈妈是不是就会开心了？
林凤兰踉跄地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细瘦的胳膊，将他从小板凳上扯起来。她的力气大得吓人，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肤里。
「哭什麽哭！我有打你吗？啊？」她用力摇晃着他，眼神狰狞：「你这样就委屈了？那我呢？我的人生呢？我的委屈要跟谁说？跟谁说！」
说着，她扬起手，一巴掌重重甩在宋知夏稚nEnG的脸颊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屋内炸开。宋知夏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左脸瞬间红肿起来，耳边嗡嗡作响。嘴里嚐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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