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十点、中午十二点。

        电话依旧是冰冷的盲音。

        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慌与不习惯,像藤蔓一样在孙池心底疯狂滋生。那不是失去了得力下属的愤怒,而是一种生活秩序被骤然cH0U空的心悸。

        下午一点,孙池猛地合上钢笔。她等不下去了。

        「把玥兼当初入职填写的紧急联络地址发给我。另外,下午的会议全部推迟。」

        当特助将地址发到她手机上时,孙池看着那串陌生的街道名称,微微一愣。她这才惊觉,整整三年,她对这个与自己形影不离、替自己挡下无数明枪暗箭的男人,竟然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他的喜好,不知道他的家庭,甚至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孙池亲自开车。车子驶出市中心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群,导航上的预估时间让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紧——三个小时。

        从市中心到地图边缘的旧城区,足足三个小时的车程。

        也就是说,这三年来,为了保证每天早上七点五十分将热咖啡端到她面前,玥兼每天最晚凌晨四点就得起床通勤。而深夜当他送自己回家後,他还要拖着疲惫的身躯,在这条漫长的公路上辗转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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