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衡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回来了。南部之事,本王已知晓。你做得不错。”

        这是赵衡第一次当面称赞他。

        赵珣低头道:“皆赖父王威名,儿臣只是略尽绵力。”

        “略尽绵力?”赵衡嘴角微扬,似笑非笑,“覆灭王家,清理盐枭,追缴赋税九十万两,稳定南部六县……这可不是‘略尽绵力’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只是,你行事未免太过刚猛。王家虽有罪,终究是青州百年望族,你说灭就灭,就不怕引起其他家族恐慌,动摇青州根基?”

        来了。赵珣心中了然,赵衡这是在敲打他。

        他从容回道:“父王息怒。儿臣以为,对付王家这类结党营私、勾结匪类的毒瘤,唯有雷霆手段,方能震慑宵小。如今南部各县肃然,赋税日增,百姓安定,可见此举利大于弊。至于其他家族,若安分守己,王府自会护其周全;若敢效仿王家,儿臣绝不姑息。”

        一番话不软不硬,既表明了立场,又抬出了“百姓安定”的大义,堵死了赵衡的话头。

        赵衡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你长大了。”赵衡忽然道,语气缓和了些,“南部之事,你处置得当,本王准你将南部六县的税银截留三成,充作你私用,也方便你继续打理南部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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