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淳“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喝着燕窝。殿内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和外面偶尔传来的夜露滴落的轻响。

        过了一会儿,赵淳放下空碗,道:“明天让周显拟个章程,越快越好。北境的事,宜早不宜迟。”

        “是。”

        “还有,”赵淳补充道,“让钦天监选个好日子,算算徐凤年和风雅的八字,看看合不合。总得走个过场,让天下人觉得,这是天作之合。”

        “陛下考虑得是。”赵稚应道。

        又坐了片刻,赵淳打了个哈欠,显然是乏了。赵稚扶着他躺下,为他盖好锦被,又吹灭了大半烛火,只留下殿角的一盏,昏黄的光刚好照亮龙榻。

        “陛下睡吧。”赵稚坐在榻边,轻轻为他捶着腿。

        赵淳闭上眼睛,却一时睡不着。他的脑海里,一会儿是北境的铁骑,一会儿是江南的烟雨,一会儿是太子的奏折,一会儿是风雅小时候的笑脸。这天下太大,烦心事太多,他这个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稚儿,”他忽然开口,“你说,这桩婚事,真的能安稳北境吗?”

        赵稚的手顿了顿,随即继续轻轻捶着,声音温柔却坚定:“陛下,没有什么事是绝对安稳的。但我们能做的,是把风险降到最低。联姻,就是目前最好的法子。至少,能让北椋和朝廷,再安稳几年。几年之后,说不定天下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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