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房出来,天色已近黄昏。夕阳把后院的菊花染成了金红色,晚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像下了场花雨。赵衡又蹲回墨菊丛前,拿着小剪子修剪枝叶,嘴里哼着段青州的小调,调子轻快,听得出来心情极好。

        赵珣站在廊下,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觉得很安心。有父亲在襄樊镇着,有陈平、叶孤城这些人帮衬,再加上北椋这层关系,不管是广陵王的五万大军,还是京城的明枪暗箭,都没什么好怕的。

        “主公,周平让人来问,新造的三棱枪要不要试试?”亲卫在廊下禀报,声音压得很低。

        “去看看。”赵珣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了许多。

        校场上,火把已经点了起来,明晃晃的照亮了半边天。周平正指挥工匠们给新枪淬火,通红的枪头被铁钳夹着,“滋啦”一声浸入冷水,瞬间冒起白烟,枪头的颜色从赤红变成乌黑,泛着冷冽的光。

        “主公!您瞧这枪头!”周平脸上沾着黑灰,眼睛却亮得像星星,他拿起一支枪,递给赵珣,“加了钨铁就是不一样,刚才试过,能捅穿五层铁甲!枪杆是枣木的,浸过桐油,抗劈砍!”

        赵珣接过枪,入手沉甸甸的,枪杆的木纹清晰,握在手里很稳。他试着刺向旁边的木靶,枪头没入三寸,干净利落,拔出来时,木靶上的洞口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毛刺。

        “好枪。”他赞道,“尽快量产,等从北椋回来,我要看到英布的骑兵营人人都配上。”

        “是!”周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转身又去指挥工匠了。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校场的火把越烧越旺,把士兵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赵珣望着远处的黑石山,铁矿的炉火还在燃烧,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在夜色里格外醒目。他忽然想起徐骁信里提到的青梅酒,又想起画里的红衣,心里竟生出几分期待——明年开春,那位穿红衣的二姑娘带着青梅酒来襄樊时,会是怎样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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