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那位二姑娘,属下虽未见过,却久闻其名。听说她不仅懂兵法,还善理财。北椋的几处马场,原本年年亏损,她接手三年,不仅扭亏为盈,还改良了马种;盐田那边,她弄了套‘晒盐法’,产量翻了一倍。襄樊现在正缺这样的人才——铁矿要算成本,棉田要算收成,这些都得有个精于算计的人盯着。”
赵珣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石桌。陈平的话像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那点结。他担心的,无非是联姻会让襄樊沦为北椋的附庸,可照这么说,倒像是强强联手——北椋有铁骑护城,徐渭熊有本事养民,襄樊有铁矿和粮田,正好互补。
“那……婚期定在什么时候?”他问,声音有点不自然,脸颊微微发烫。
赵衡没直接回答,反而站起身:“走,带你去个地方。”
第五十九章父子议联姻
父子俩穿过爬满牵牛花的回廊,来到听雪轩的书房。书房不大,四壁都是书架,摆满了兵书和农桑典籍。赵衡从书架最上层取下一个紫檀木匣子,匣子上雕着缠枝莲纹,锁是黄铜的,磨得发亮。他打开锁,里面铺着层红绒,红绒上放着一幅卷轴。
“哗啦”一声展开,画上是个穿红衣的女子,正站在马场边。她梳着双环髻,发间插着支银簪,红衣的袖口敞着,露出半截皓腕,手里牵着匹黑马,黑马的鬃毛被风吹得飞扬。女子的眉眼很亮,像含着星光,嘴角微微扬着,带着点桀骜的笑。明明是工笔细描,却画出了几分写意的英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这是徐渭熊。”赵衡指着画,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去年北椋送岁贡时,画师偷偷画的。你瞧瞧,配不配得上我家珣儿?”
赵珣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像被夕阳染透的云霞。他没敢细看,只匆匆扫了眼,就觉得画上的女子眼神清亮,像极了襄樊秋日的天空——高远,坦荡,带着股勃勃生机。
“爹!”他有些窘迫地别过脸,耳根却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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