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唤醒榻边伺候的小内侍,而是独自一人走到外间,用一盏上好的武夷岩茶漱了漱口,然后就像往常一样出门。
他必须让所有人都看到。
他李德,还没倒。
他先是绕到了马夫们的大通铺院外,但并未进去,只是负手立在墙根儿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往日里这个时辰,负责操练的总旗早就该开始呵斥那些懒散的马夫了,可今天,院里却只有一片懒洋洋的交谈声。
李德的面色沉了下去,但他没有发作。
他推门进院径直走向专为仪仗马准备的“锦绣厩”,刚到门口,便看到两名负责采买的管事凑在墙角,压低了声音不知在说些什么。
见到李德的身影,两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分开,脸上堆起了尴尬的笑。
“李公公。”
李德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马厩。
进入马厩,他一眼就看到,角落里一匹专供御用的枣红马,马槽里的精料早已吃了精光,旁边还散落着不少草料,显然是昨夜的马夫应付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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