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快如电光石火,若非姬娆神经早已绷紧如弦,绝难察觉。
而几乎在同时,微子启低垂的眼睑下,似乎也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放松。快得如同错觉。
姬娆的心,猛地一沉。
符节!调兵的凭信!帝辛亲征,朝歌戍卫的稳定关乎生死存亡!任何关于兵符的异动,都可能是颠覆的开始!
“飞廉将军,”姬娆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符节关乎城防根本,不容丝毫差池。将昨夜交接符节的签押木牍呈上,本宫需亲验。”
飞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监国竟要查验如此细务,但立刻应道:“诺!”他示意身后一名副将。副将快步上前,将一个盛放着几片墨迹未干的窄长木牍(记录符节交接时间、经手人签押的凭证)的漆盘,恭敬地呈到姬娆案前。
木牍上,记录清晰:丑时三刻,北门、西门符节交接,戍卫校尉某某、某某签押,符验无误。
姬娆的目光,并未停留在签押的名字上,而是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一寸寸扫过木牍本身。她的指尖,轻轻抚过木牍边缘的刻痕——那是记录时辰的刻度标记。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记录交接时间的“丑时三刻”几个字上。
“丑时三刻…”姬娆轻声复述,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墨迹,仿佛在感受其下的木质纹理。然后,她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同探照灯,直射向阶下的飞廉将军,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飞廉将军,昨夜丑时三刻,你在何处?”
飞廉被问得一怔,下意识回道:“回王妃,末将昨夜于戍卫府衙当值,直至寅时换防。”
“当值期间,可曾离开府衙?”姬娆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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