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任命书,你接了。”
林昭的手指刚触到纸袋边缘又缩了回来。
他想起师父临终前攥着他手腕说的“人间水太深”,想起系统签到获得的《太初玉衡诀》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批注,更想起方才人群里李明缩在柱子后,喉结上下滚动的模样。
“我真不合适。”他把纸袋推回去,“一线巡逻能多跑几个展区,对文物熟悉些。”
赵馆长的笑纹顿了顿,随即又舒展成更深的弧度。
他拍了拍林昭手背:“随你。
但有件事得和你说——”他压低声音,“弦纹鼎的捐赠人是金氏集团,他们的人这两天可能会来馆里。”
林昭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的感应灯正随着脚步次第亮起。
走到转角处,他余光忽然扫到道黑影。
抬眼望去,李明正站在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旁,背抵着防火门,左手插在保安制服口袋里——那是他习惯性捏对讲机的姿势。
四十来岁的人,此刻眼角的皱纹揪成一团,嘴角却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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