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辰的山中自然没有云海,但林木繁茂处,有时还见得到些许烟一样的流岚。
天柱山上的百步云梯陡峭得厉害,可攀爬在其上的游人们面上却混不见丁点厌烦——她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几时上的山,看模样或许也就是五更前后。
有胆小些的,眼中分明还挂着压不去的恐惧,脚下却还坚定不移地向上走着。
她看到他们明明已发软发颤了的腿脚,会在踏及到下一级石阶的那个瞬间重新变得坚定,她从没见到过这样新奇的事,于是便也跟着踏上了那条状似能直入云霄的高耸石梯。
山间的秋风咝咝作凉,打在石壁上微有异响。
一向乘惯了飞剑的苏长泠自然不会如常人那般畏高,可当平素只御剑俯瞰过这条山路的她,真真切切攀爬上这被无数人称为“天梯”的石阶,当她伸手触到那比她高了不知凡几的危崖峭壁——
她才忽然发现,自己竟是这般渺小。
跟这一整座山来比,她小得似乎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这种感觉,跟她平日踩在剑上,自高处向下看时完全不一样。
那时她只知道黄山的占地颇为辽阔,但好像又没有历代文人骚客们写在诗里的那样大、那样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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