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几个学子忽然从后跑了上来,还好心提醒他们:“司业来了!快跑,快跑!”

        迟到可是要罚跪的。

        赵弘鄞立刻拉着张绍桢往前跑去,她被拽着跑得喘不上气,哪里有工夫追问。

        迈过学堂的门槛,赵弘鄞扔下一句“散学再说”,便去了自己的位置。

        张绍桢的位置离他有些距离,只得作罢。

        卫国公世子叶雍淳坐在她的后桌,靠在椅背上冷淡地扫了她一眼,忽然皱起眉,轻斥道:“不知羞耻。”

        叶雍淳和她很不对付,兴许是看不惯她一个外室子却做了唯一的太子伴读,又兴许是因为她一来国子监便拿了次第二,将叶雍淳从甲等挤了下去。

        虽然下一次考试他又回到了甲等,但两人的梁子从此结下了。此人性情冷漠顽劣,冷不丁便给她下绊子,往书案中塞死耗子,在凳子上倒米糊,甚至有一次差点燎了她的头发……

        张绍桢神色难堪,用力将衣领往上一拉,挡住那片可疑的红痕,愠怒但沉默地坐了下来。

        虽然昨日叶雍淳也穿了玄衣,但昨晚那个登徒子不可能是这个讨厌鬼!

        她刚刚从书袋中取出籍册,后面便伸来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捏住她的脖颈往后拖,叶雍淳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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