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给这人行了礼。

        许彦炳上下看了眼:“傅大人腿脚快,怎么还走在我后头?”

        傅成穆笑道:“刚做京官没几天,这午门的风景,我还没看够呢,是以走得慢了些。又刚好见到许大人,本想来打个招呼,才看见您与秦首辅在议事,便等了些时候。”

        许彦炳眼眸微眯。姓傅的确实有本事,不仅会打仗,还会做人,仕途上平步青云,浙江总兵退位,推选了他做继任,又打了场胜仗,如今还添了个中军都督府的职衔。

        傅成穆已经先道:“在下耳力不错,不慎听到了两句。前两年进京,听说这张绍桢很受简肃公疼爱,竟然是外室所生?不瞒许侯爷,我这人一向爱听八卦,高门大户出了这档子事,京里怎么没个流言呢?”

        许彦炳倒是有些惊讶,损了一句:“看不出来,傅大人还是喜欢听蜚短流长之人?”

        傅成穆笑道:“见笑见笑,许大人可别到处说。我倒是见过张绍桢两回,这小子通身气度,若是外室所出,断养不出的。许侯爷就是为令妹抱不平,也不该这么抹黑他啊!”

        许彦炳哼了一声:“静渊老弟,你要是想知道,也用不着激我。张绍桢七岁被我那妹夫从扬州带进京,宠得偌大侯府嫡庶不分,我自然要给家妹出头。”

        傅成穆笑着问:“扬州?能叫简肃公不顾声明弄来做外室,张绍桢生母难不成是扬州瘦马?倒确实不堪。”

        许彦炳意味深长道:“确实是扬州,但更不堪。瘦马好歹是精心养着献给达官贵人用的,他生母却是扬州贵喜院的娼妓,谁知道多少人点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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