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里连馊饭都是难得,更多是连泔水都不如、辨不清食材的东西。

        她将字条仔仔细细撕碎,捡了个还算干净的硬馍往嘴里送。

        牢狱阴冷潮湿,没有净房,犯人唯有就地方便,又不通风,秽气郁蒸,臭不可堪。还有经年不散的粘稠血腥味,这时又是酷暑时节,犯人身上的腐肉和秽物滋生蝇虫,嗡嗡喧声,格外难耐。

        她昨晚半夜被押进来,还是没习惯这种味道,勉强咽下两口,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涌,捂着胸口呕吐起来。

        隔壁的犯人叹气:“你要是吃不下,拿来给我吃吧。”

        绍桢沉默片刻,将馍馍从栏杆中递了过去。

        隔壁很快传来狼吞虎咽的声音。

        绍桢慢慢揉着肚子缓解那股恶心感,仔细想着心事。

        廖毅还算是个仗义的,没扔下她不管,再者,刺杀董律元,他也有份儿,就是为了堵住她的嘴,他也得尽力将她救出去。

        只能寄希望于他了。

        就在此时,甬道里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很快,面前的栏杆外,出现一双鹿皮靴,绍桢慢慢抬头看去,岑凤清冷峻的面容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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