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鼐。

        绍桢脸色阴沉,一把扔了弓弩,从树叶掩护中走出来,愠怒的声音在山道中传开:“怎么回事?”

        张鼐翻身下马,身轻如燕,几个纵跃之间便到了眼前。

        他半跪在地,语速飞快地回禀:“董律元在黄家桥遇上了一个姓房的人,似乎是他的故交。那姓房的拽着董律元不放,拉去他家菱城淀喝酒了!”

        绍桢忍不住扶额,低吟出声:“啊……”

        她这些时日不知道将宣府方圆百里的地图看了多少遍,细至每一个村落都熟记于心。

        菱城淀,菱城淀,离这灵璧山足足五十里地,离黄家桥也有二十里地,董律元发什么疯非要去喝这杯酒!他不是醉心于公务,为了操练军营能废寝忘食三天不吃饭的人吗!

        这么一个插曲,他再要去赵川,就不会经过灵璧山了。

        若是从菱城淀去赵川,现在能想到的下手地点,便只有一处翠峰山,从这里过去,打马也要两个时辰,再加上准备的功夫……

        怎么来得及?

        再有,仓促之间,成事的概率大大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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