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太夫人身子一软,若非萧惊鹤扶着,几乎要瘫倒在地。

        楚香越更是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住,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但他并非全无意识。珑儿说,大哥只剩下了一种本能——保家卫国的本能。”

        看到家人几近崩溃的神情,萧惊鹤的声音也越发沙哑。

        “这次北狄胡人煽动流民攻打凤凰城,危急关头,大哥就出现在了城门之外,是他,凭一己之力,挡住了成百上千的流民!”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再次狠狠敲打在萧家人的心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压抑不住的哽咽声。

        萧太夫人捂着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顺着指缝滑落。

        楚香越闭上眼,一行清泪无声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是啊,她的丈夫,那个征战沙场十余载,将家国大义刻入骨血的男人,哪怕……哪怕变成了这副模样,依旧没有忘记他的职责。

        他对这片土地爱得如此深沉,即便是“死”了,当国家需要他时,他的本能,依旧驱使着他出现在最危险的前线。

        这是何等的悲壮,又是何等的……令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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