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明被她这番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又转为煞白,最后颓然低下头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他原本是想向皇帝禀报北狄使团近日异动频繁,恐有不轨之心。可这话,对着眼前这位“被禅位”的长公主,他又如何说得出口?
其他大臣也都一个个噤若寒蝉,低垂着头,不敢再言语。他们心里却都跟明镜似的:自古以来,何曾有过女子登基为帝的先例?更何况,陛下膝下并非无子,即便尚未册立太子,也轮不到一个早已被废黜的长公主啊!这里面,定有天大的蹊跷!
然而,看着龙椅上那位神色淡漠、气势迫人的女子,谁又敢当这出头鸟,去质疑这板上钉钉的“事实”?
万一……万一陛下真的出了什么事,这位长公主此刻手握大权,他们岂不是自寻死路?
辛珑见他们一个个都成了锯嘴的葫芦,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看来诸位爱卿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好要禀奏何事。”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既然如此,那便先听本宫的第一道旨意吧!”
众臣心中一凛,纷纷抬起头来,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只听辛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本宫听闻,皇兄先前竟打算让北狄蛮子借道我永徽腹地,直取南朝?”她说到此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怒火,“简直是引狼入室,愚不可及!”
底下一些知情的大臣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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