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鹤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她跟我有了婚约以后,娘怕她的娘家不给嫁妆,将来嫁给我会被人说闲话瞧不起,还特意将自己当年的嫁妆分出来一部分,作为云裳以后的嫁妆。”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自嘲,“娘没有女儿,对她,比对亲生儿子还要好。”

        萧家清廉,但是萧家被皇家赏赐的封地,封田,都有云裳的一份。

        萧家人是真的把她当一家人看。

        然而云裳,却是在跟其他官家小姐攀比,认为她的待遇,没有别的官家小姐好。

        恐怕也是积怨已久,才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不留一丝情面。

        辛珑走到他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知道,萧惊鹤和萧太夫人一样,对云裳都付出了真心,如今却被云裳如此对待,心里必然不好受。

        “惊鹤,”辛珑轻声说道,“这世间本就是如此,付出却得不到回报,乃至被背叛,小到个人,大到家族,乃至国家,辜负才是人世间的常态。我们被流放至此,已经是被永徽辜负,个人恩怨,在整个家族面前,不足一提。”

        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房间,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辛珑那张精致的面容。

        她眉间情绪平静,却又仿佛一朵沾染了露水的幽兰,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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