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给大周朝廷修河堤,别说肉了,那发下来的都是带沙子的糠饼,吃下去刮嗓子,拉出来的屎都能当沙子用。一天从早干到晚,累得跟死狗一样,还他娘的吃不饱。”

        他一边说,一边又夹了一块肉,仿佛要将过去几十年没吃够的都补回来。

        “现在看看,给王上修路,不光顿顿白米饭管够,隔三差五就有肉吃,每个月发的工钱,都够你媳妇扯几尺新布做衣裳了。值了,这辈子,真他娘的值了!”

        王狗剩在一旁嘿嘿笑着,他碗里的肉已经堆成了小山。

        “爹,你说的对。还不止这些呢。”王狗剩咽下一大口饭,用筷子朝着不远处一指,“你听。”

        一阵清脆稚嫩的读书声,正从旁边一栋青砖瓦房里飘出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王狗剩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自豪。

        “那是王上建的学堂,咱家虎子就在里头呢。”他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兴奋,“王上说了,咱们镇北国所有的娃儿,不管男女,都能上学!不光学认字、学算术,还管一顿热乎乎的午饭呢!”

        说到这,王狗剩的眼圈也红了,多亏了王上,他才能娶媳妇,还生了个大胖小子。

        “爹,你说,这福气,是不是咱老王家祖坟冒青烟了?咱家也能出个识文断字的读书人了!这可是祖上几辈子都没盼来的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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