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知可以眺望见裴家好几个院子。

        看见青灰的屋瓦、连绵的屋脊、石阶上的青苔、紧闭的门窗……

        她想象着:“我姨母小时候可能在那扇窗后面画画,我娘在院子里练鞭子。院子里有好多花,外祖母拿花酿酒……”

        薛澈侧头,看见带着槐花香气的月光落在苏知知光洁的脸上,她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根根分明的阴影。

        知知这时候说话的声音很轻,不像白日那么闹腾,轻柔得像拂过侧脸的夜风。

        薛澈把视线挪回来,树上落下的槐花好似掉在他的心口,挠得他胸口痒痒的。

        上回那种有些恍惚的感觉又出现了。

        “阿澈,阿澈?”苏知知叫了两声。

        “什么?”薛澈回过神来,因为自己方才的走神而有点心虚。

        “我、我刚才什么也没看,我就是看花,看树……”

        薛澈的肤色在西北被晒得深了,可这会儿夜色中看着却像小时候一样白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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