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我之间,那种暧昧而危险的联系愈发紧密。她依旧对我呼来喝去,但越来越多的时刻,她会用一种极其复杂的、掺杂着审视、追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的眼神看我,特别是在我展现出不属于“李为民”的能力时。她甚至会在我熬夜分析情报时,无声地放下一杯冰水(她始终学不会泡热茶),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两个月后,第一批精心伪装的情报小组,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日本。他们化身商务人士、留学生、游客、甚至黑帮成员,利用最先进的通讯技术和加密手段,源源不断地传回情报。
我和兆惠则坐镇国内一个高度保密的情报分析中心,处理着海量信息。她对这些现代设备嗤之以鼻,却对其显示的结果有着惊人的直觉判断力。往往超级计算机需要运算半天得出的模糊结论,她只看一眼就能指出关键,甚至能从一个政客微小的表情变化(通过视频分析),推断出其背后的派系斗争和潜在弱点。
她对日本皇室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关注。
“天皇……万世一系?”她看着屏幕上天皇公开活动的影像,嘴角满是不加掩饰的嘲讽,“沐猴而冠,冢中枯骨罢了。其气息衰败,阳火微弱,不过一傀儡偶人,被世俗香火和虚礼吊着性命。”
她的话虽刻薄,却与我们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关于天皇健康状态的绝密情报惊人吻合!现任天皇体弱多病,且似乎患有某种罕见的神经系统衰退症。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忽然转头看我,眼神幽深,“李为民,准备一下。朕要亲自去看看,这所谓的‘现人神’,究竟是个什么成色。”
我心脏猛地一抽!她要亲自去日本?!还要见天皇?!
这简直是疯狂!但我知道,我无法阻止。
又一次最高级别的紧急磋商。最终,一个极其大胆、近乎天方夜谭的计划被批准了。我们将利用一次日本皇室举办的、邀请各国学者和文化名流参加的“东方古典文化交流研讨会”作为掩护。我和兆惠将伪装成国内极具声望的(被迅速包装出来的)青年历史学家夫妇,通过特殊渠道获得邀请函,并“恰好”因为一项对日本古代宫廷文化(尤其是平安时代)的“突破性研究”,而得到天皇的非正式、小范围接见。
一切准备都在高度紧张和绝对保密中进行。伪造的身份、经历、学术成果天衣无缝。兆惠需要学习最基本的现代社交礼仪(她学得极快,但眼神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以及……勉强穿上高跟鞋和正式的礼服(过程堪比一场小型战争)。
而我,则要压下体内那因即将踏入“敌国”而越发躁动的战意,努力扮演好一个温文尔雅、学识渊博的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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