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见过西域进贡的砂糖,都是带着淡黄色的粗粒,何曾见过这般洁白如雪的细糖。

        何旭捧着雪白的糖袋上前,对那位满面沧桑的老兵轻声道:“您老也尝尝。”

        老兵迟疑地伸出皲裂的手指,在糖袋边缘极轻地沾了一下。

        当那抹晶莹的白糖触及舌尖时,那双充满岁月痕迹的双眸微微睁大。

        从未尝过的甘甜在口腔中缓缓化开,如同春溪般沁入心脾。那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上扬,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抿了又抿,似乎要将这份陌生的甜蜜永远留住。

        他曾有幸尝过一小块波斯来的冰糖,当时觉得已是人间至味。而眼前这白糖,怕是连圣人都未曾享用过。

        何旭、童易、陈学林三人很上道,让院中的每一位安西军一一品尝。

        每位安西老兵接过那晶莹的白糖时,粗糙的手指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当甜味在舌尖漾开的刹那,那些被风沙蚀刻的面容上,渐渐浮现出久违的笑意。

        那一粒粒白糖,仿佛化开了二十五载戍边的苦涩,让这些铁血汉子眉间的沟壑都舒展开来。

        甜味在院中无声蔓延,比西域最醇厚的蜜更令人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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