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是怕死之人。北境多少次生死,他都曾一马当先,血战到最后。可他从未像今日这般——被人当着满营的面,活生生架在刀口之上,却无力反抗。
他咬紧牙关,牙齿摩擦得咯咯作响,口腔里一股腥甜味迅速蔓延开来。
血,被硬生生咬出。
——可他仍旧无计可施!
身后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那是他的兄弟们。
赵烈的耳朵极好,此刻,他听得一清二楚:有人压抑着怒吼,有人狠狠砸着拳头,有人几乎咬断了牙关。可最终,那一声声,都是在忍。
“都尉!”
终于,有人低沉出声,声音沙哑,像是撕裂了喉咙。
“都尉……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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