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敢言。
可那份疑虑,如同一根针,扎在每个人的心头,久久不散。
金銮殿内,沉如深渊。
昔日朝会时分,总有低语耳语,或笏板轻撞、或衣袂摩挲,如细雨微风,点点声息填满玉阶之上。
可今朝不同。
新党众臣跪请辞官,皆得准奏,如水退潮般尽数而去。高阙之下、丹墀之上,竟空出半列大员。
剩下的,只余数十人。
在这座金光流转、旒帘垂落的大殿之中,这人数——空得令人胆寒。
一半山河,就这样塌了。
风从琉璃瓦上拂过,带着晨露的清凉,撩起旌旄一角。可这轻风之中,竟似卷着利刃,刺得人心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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