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中书、门下、吏部、刑部、兵部、户部、礼部、工部……再往下数,各路节度使、转运使、监察御史、府尹州牧,都是新党旧人。”
“天子要动,如何动?”
“他若想动,就得动全部;可若动全部,谁来补上这一座庙堂的梁柱?”
“没人。”许居正沉声吐出。
“我们清流苦谈风骨、讲政德,却无人走庶务之职,没人掌章法、定细则、阅账簿、知吏情。”
“旧人不堪,新人不出。”
“这便是天子的窘境。”
霍纲苦笑一声,举杯仰饮,沉声道:“陛下恐怕……被自己一剑斩开的山路困住了。”
“步子迈得太大,回不了头,也接不了地。”
边孟广目光一凝,道:“你们说……若局真的打乱了,他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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