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防股的人说,这个防水还有隔热的效果比油毡顶要好。”
“建安,这东西不能用。”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石棉瓦看着结实,可长期接触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咱们这海边潮湿,瓦片容易风化,细小的纤维飘到空气里,吸进肺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齐建安愣了一下,他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营房屋顶用石棉瓦的不少,从没听说过有这讲究。但见苏沐禾说得认真,不像是随口胡诌,便多了几分在意:“有这么严重?营防股的老周还说这是好东西呢。”
“好东西也得分用在哪儿。”苏沐禾走到卡车边,指着瓦片边缘那些肉眼难辨的细小绒毛,“你看这些纤维,看着不起眼,沾到皮肤上会发痒,要是吸进肺里,长年累月下来,会出大问题的。”
她想起梦里那些关于职业病的片段,心里一阵发紧。这年代的人哪里懂什么石棉致癌,只图个结实耐用,可健康这东西,一旦出了问题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那两个抬瓦片的小战士也停了手,面面相觑地看着齐建安,等着他拿主意。
齐建安看着苏沐禾严肃的神情,又看了看那几片石棉瓦,当机立断道:“不用就不用,卸下来装回去。”
“队长?”小战士有些犹豫,“那屋顶用什么盖啊?茅草顶怕是经不住台风天。”
“先用油毡顶凑合,回头我去营防股重新申请。”齐建安拍了拍战士的肩膀,“听你嫂子的,她比咱们懂这些居家过日子的门道。”
苏沐禾这才松了口气,对着那两个小战士笑了笑:“辛苦你们再抬上去,回头我多给你们做点绿豆汤解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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