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娘又道:“记住,他若叫门,第一次不要开,第二次也不要开,待到第三次方可开一条缝。他若求你共寝,你须得半推半就,莫要一叫便应。男人这物事,你越是让他唾手可得,他便越不稀罕。须得让他费些功夫,他得了之后方才珍惜——便如那老饕吃席,饿上两顿再上菜,便是粗茶淡饭也觉香。若是让他吃撑了,龙肝凤髓也不觉味了。”
朱氏听她说得直白,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嗫嚅道:“娘子说话也太粗了些。”
桓娘笑道:“男女之间,本就是这般粗鲁的事。我问你,那宝带如何得宠的?不就是会叫、会浪、会伺候么?你若学不会这些,光有一张漂亮脸蛋,回头他还是嫌你乏味。今日我教你一个法子——到了床上,你莫要把自己当成洪家太太。”
朱氏一愣:“不把自己当太太,那当什么?”
桓娘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当成他刚娶进门的新娘子。当成你们新婚那一夜——你想想,那时候你是怎么做的?羞答答的不敢看他,他碰你一下你便哆嗦,他解你衣裳时你捂着脸不敢看,他进去时你咬着嘴唇不敢叫出声。那时候的你,在他眼里处处都是新鲜的,处处都是神秘的。他每碰你一下都觉得是莫大的恩赐,每进一步都像是攻下一座城池。可后来呢?你在他面前越来越随便,穿衣脱衣都不避他,床笫之间更是像完成任务一般——他还没碰你,你便躺好了等他。这样的妻子,再美也是嚼过的甘蔗渣,有什么滋味?”
朱氏被她说得满脸通红,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桓娘继续道:“所以今日你要让他觉得,他又娶了一回新娘子。他不是馋你那副身子么?你偏不让他轻易得手。让他急,让他求,让他像新婚那夜一样,剥开一层还有一层,一层一层地剥下去,每剥一层都觉得离宝藏更近一步,却又始终差那么一点点。等到他终于得手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这不是他那个看了十来年的老妻,这是一个他从来不曾认识过的女人。”
朱氏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再说洪大业,这日与几个朋友在城外踏青吃酒,直到日头偏西方才回来。
他吃得微醺,脚步有些踉跄,走到家门口正要推门而入,忽见院中闪过一道人影。
他定睛一看,登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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