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锁链的铁环彼此摩擦,在空旷的环境里激起悠长的回音。

        花翎环顾四周,没有墙壁,也看不见天穹,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铺展在脚下。

        她赤足站在一层浅水之中,每走一步,水面便会荡漾起暗红色的波纹,水底还游动着金光。

        雾气忽然散了一些,她看见了一个人,是一个男人。

        男人靠坐在巨大的青石上,他留有一头极长的银白长发,发丝在雾气中飘动,像是被无形的风所托动,花翎有些分不清是风或是灵气。

        他眼睛被一一条金黄色的布条紧紧蒙住,布条上用朱红描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与古篆,布条下是清冷的眉骨与高挺的鼻梁,唇色极淡,几乎没有血色。

        而他的脖颈,从喉咙往下,一路蔓延到衣襟里,是一道道漆黑的咒纹,像活物一样贴着苍白的肌肤。

        身量极细,一件白色的中衣松松垮垮的披在他身上,领口大敞,露出锁骨与胸前淡淡的阴影,双腕分别扣着漆黑的锁换,双臂被锁链高高吊起。

        好帅,花翎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是她并不认得这个人。

        过来。还未等花翎反应过来,男子冷淡却不容拒绝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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