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在冷风里,猛烈的风从领口灌入,发烫的额头,沙哑的嗓音,其实已经有些头重脚轻,但她仍维持着清明,用一种微妙的同情眼神注视着燕珏:

        “殿下想不到吧,你这一生连仇恨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连你的恨,都是别人的筹码。”

        这话冷漠的近乎刻薄,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燕珏用力喘息两口,才勉强从那种难以喘息的状态中抽离,冷冷望向她:“住口!”

        沈棠宁静了静,垂下眼:“我只是觉得,殿下这一生如此艰难,至少……不应该恨错了人。”

        ——

        养心殿内,燕行舟倒在地上,胸口中了一剑,是燕淮方才捅的。

        他知道情势不妙,情急之下挟持了崇德帝,燕淮这才动了手。

        崇德帝掸了掸肩上的褶皱,坐直身子看了眼燕淮,夸赞道:“做得不错。”

        从前他总觉得长子太过优柔寡断,即使是手足,威胁到个人利益,该舍弃时也应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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