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在往前走,只有她被仇恨困在原地,日复一日。

        这么想着,她伸出一只手握住池宴,他有些莫名地抬起头:

        “怎么了?”

        沈棠宁摇摇头,下巴抵在手臂上,嗓音闷闷的:“那你……还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池宴一怔,这个问题他倒是从来没想过。

        初来这里时,他尝试过各种方法想回去,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时日久了,也不得不接受现实,他可能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那其实是段相当难熬的经历,他生在侯府,在看到府里下人被随意发卖时,头一次感受到学历史的时候,老师口中所说,封建礼教是会吃人的。

        那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等级分明,人命如草芥,一不留神他也会成为那样的人。

        他时常有种被同化的错觉,等他惊恐地意识到时,又拼命用自己的方式来和这个时代对抗。

        这也是他做纨绔尝到的一点乐趣,他可以在允许的范围内随心所欲,坦坦荡荡做个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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