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下,他举杯将酒饮尽,一杯接着一杯。

        三杯下肚,他面色已然泛红,池宴却没动静,他静静垂着眼皮,姿态分外悠闲,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王大人握着酒杯的手隐隐颤抖,继续往杯中倒酒,烈酒灼烧过喉咙灌入胃里,他几欲作呕又生生忍住,脖颈上青筋暴起,愣是不敢表露出丝毫不忿。

        周围的人怔怔瞧着这一幕,心里不知如何做想。

        官场上阿谀奉承是常有的,端看舍不舍得下颜面,更有那谄媚之人当街给权宦擦鞋也不是没有。

        但从没有眼前这一幕让人胆颤心惊的。

        池宴明明什么都没做,可不少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

        “王大人果然诚意十足。”

        池宴不紧不慢截住了王大人倒酒的手,对方如蒙大赦瘫软在地上,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神也有些呆滞。

        有人看不下去,义愤填膺道:“池宴,你也太过分了!王大人已经向你赔礼,你不要欺人太甚!”

        世家大臣暗自欣喜:是啊!池宴才升了官就如此嚣张跋扈,公然欺辱同僚,这不是送上门来的把柄么?告到陛下面前他岂能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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