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远身形一震,颓然地坐在凳子上,呆呆地瞪大眼。
池宴仍然抱着一丝希望:“有……再接上的可能么?”
大夫皱了皱眉,语气迟疑:“若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倒是有接上的机会,可这位公子他是连根齐断……”
他欲言又止,池宴的眼神逐渐变得失望,他整理好情绪:“麻烦您了。”
大夫出了门,沈棠宁侧身避让,让雪青送客,她抬脚进门,见冯远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主动倒了一杯茶递上去:
“事已至此,舅舅要珍重自身才是。”
她顿了顿,“与其沉浸在悲伤中,不如想想等表弟醒来后,该当如何。”
这话虽然略显冷漠,但说的也是事实。
冯知文一时半会儿肯定很难接受这个事实,这也是人之常情,可人总得往前看。
冯远接过了茶盏,勉强抽动嘴角:“他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至于以后……”他苦笑一声,语气自嘲,“他都这副模样了,我还能逼着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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