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在辟雍门口,似乎是他带头对路过的妇孺品头论足,轮到自己时也是这样。什么“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她虽然文化浅,却也听说过这句。若是在心爱的人口中说出来,那是情调;但若是别的男子这么说,就是调情。

        他好歹也是国子监的预科生,直如此轻薄于人!

        瞧他鼠头獐目,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何况他身边的那个人更是没面目,长相丑得出奇。俗话说不识其人视其友,他的身边人如此,他也好不了多少!

        扈三娘对王伦的第一印象就是如此。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也知道祝三郎,和自己的人生中并没有交集啊!现在想来,肯定是他一向如此德性,才会动辄打听别人的家眷消息。哥哥或碍着与他同是国子监的学生才会不经意把自己的事说与他听吧?

        定是如此了!

        刚刚又险些驾车撞到花荣兄妹的车。虽说车夫不是他,但有这样的车夫,难免会让人联想到主人的不好来。

        凡此种种,都让她对王伦的感官非常不好。所以对他的殷勤,只是轻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却避而不答。

        江湖儿女就是直接,不高兴就是不高兴,才不像一些文人那样明明不高兴还非要做出高兴的样子来,比如现在的王伦。

        因为他现在已经满脸堆笑,朝着花荣作揖道:“小可王伦,见过足下。”

        从花荣扶花丛的动作看,两人并非夫妻,这是他的直觉。另外对方既与扈三娘认识,那么要想合理地插足他们之中,一番口水是少不了的,自然要从认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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