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淡定地起身与几位告别,倒让李师师和周邦彦愕然。说走就走,干脆利索,这节奏太快了些吧?李师师还可,周邦彦就有些不乐意了。

        还想亲临矾楼请教?有词名、人长得还不赖,焉知不会对李师师动什么心思?而李师师明显对他的感觉不坏,不但破天荒地露出真容----平时这是自己的专利----全程言笑晏晏,还答允了他明显不合情理的所谓“契约”,焉知她不是揣着明白做糊涂、故意给他创造接近的机会呢?

        一股醋意从心里涌起。

        没办法,老男人在面对比他同样优秀、但是更年轻的男人,难免会胡思乱想。

        王伦,无意中动了他的奶酪。

        “王兄弟,老朽有一事不明,很想讨教,不知能否为我解除迷团?”他拱手说。

        对王伦的称呼从开始时的“贤弟”到后来的“小兄弟”又降到现在的“王兄弟”,生疏之感非常明确。

        以他的身份,要“讨教”问题,王伦不能不应着,不然就太目中无人,会引起公愤的。

        “不敢,先生请讲。”王伦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客气尊重,要走了,还是马上转回来。

        “某观王兄弟的词,虽然一以贯之的沉郁激昂,却又有前后矛盾之处。《菩萨蛮》之作,悲愤中有雄壮,似有壮志未酬之怨;《鹧鸪天》之作马上就充斥着豪放不羁与淡泊情怀;但是到《贺新郎》时却又重新昂扬激越、寂寞苦闷。短短几日,何风格变化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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