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我吐出一个字。这不是装的,这副小身板渴求能量的本能已经快把我的意识吞了。
陈蕴娘如梦初醒,赶紧端起灶头一直温着的小陶碗:「粥熬得烂糊,你快喝两口润润嗓子。」
那是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粥,里面没什麽油水,却熬得米粒开花。热气腾腾的米汤滑过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我忍不住眯起眼,发出一声轻轻的喟叹。
真香。原来活人的饭,是这种滋味。
「娘,你也喝。」我看了一眼她那几乎快磨破的袖口,随口说了一句。
陈蕴娘愣了愣,眼眶又红了:「娘不饿,你多喝点,身T才好得快。」
我低着头喝粥,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这家里除了四面墙,大概就剩下门口那个缺了一角的石磨了。穷,是真的穷。那叫杨承文的爹,自从六岁那年上京後,就像断了线的纸鸢,半点响动都没了。
对我这种随遇而安的人来说,没爹不打紧,没饭吃才是天大的事。
「娘。」我放下碗,声音N声N气的,眼神却清亮得很,「爹爹走了三年,是Si了吗?」
陈蕴娘脸sE一白,赶紧捂住我的嘴:「墨儿,不许瞎说!你爹是文曲星下凡,要去京城考大官的,许是路上耽搁了。」
我扒开她的手,一脸天真地看着她:「可大伯家的狗剩说,爹爹发了大财,娶了漂亮老婆,不要我们了。」
这话不是我编的,原主记忆里确实有这麽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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