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一进帐,便觉一股热意涌上脸颊,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心中一阵羞愤,可面上却强自镇定,盈盈下拜,娇声道:“大汗取笑了,臣妾白日里听闻大汗与宋金两方使者的商谈,心中感慨万千,想着还有些话想与大汗一叙,故而冒昧前来,还望大汗莫怪。”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慌乱。
蒙哥哈哈一笑,将酒囊往桌上一扔,大手一挥:“起来说话,本汗倒想听听你有何高见。”那笑声在这寂静的帐中回荡,竟让黄蓉觉得有几分刺耳,仿佛昨夜那令人羞耻的喘息声还萦绕在耳边,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这些杂念,站起身来,莲步轻移,走到蒙哥近前,微微欠身道:“大汗,今日那宋金使者所提条件,想必您也都细细思量过了。臣妾以为,金国虽看似给出诸多好处,可实则多是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那长白山的人参虽珍贵,可也不过是一时滋补之物;那重装骑兵三百,数量终究有限,且行军打仗,靠的可不光是这些个。”说这话时,黄蓉尽量让自己专注于结盟之事,可眼角的余光瞥见蒙哥那熟悉的身形,还是忍不住心跳乱了几拍,昨夜那肌肤相亲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身上,让她又是一阵难堪。
蒙哥微微点头,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黄蓉的脸上,似在欣赏她此刻努力克制又故作镇定的模样,觉得别样有趣。
听她讲完,便微微点头,示意黄蓉继续说下去。
黄蓉见状,心中一喜,接着道:“再看我南朝,所提皆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呀。那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摹本,可是世间罕有的珍宝,其文化价值不可估量;还有那越窑秘色瓷,精美绝伦,放在哪儿都是让人艳羡的好物产。每年的新茶、青瓷,更是能让蒙国上下都能享受到我南朝的好物产。更别说那能换购良马的条件了,大汗您的骑兵若是配上南朝的精铁打造的马具,那战斗力定能更上一层楼啊。”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抬眸看向蒙哥,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像是被烫到一般,赶忙移开视线,心中暗自懊恼自己的失态,可又无法控制那纷杂的情绪,只能更加用力地稳住心神,继续阐述着结盟的利弊。
蒙哥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你说的这些,本汗自然知晓,只是那金国许给蒙哥的土地,也着实诱人呐。”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平日里少有的蛊惑意味,仿佛昨夜那在黄蓉耳边的粗重喘息,让黄蓉的身子微微一僵,她咬了咬嘴唇,努力忽略这异样的感觉,忙道:“大汗,土地固然重要,可那金国许给您的辽东走廊,虽说是能直通蓟州,可中间隔着多少地方,真要掌控起来,哪有那么容易呀。况且南朝所提的云中、雁门二关,那可是实打实的赋税重地,每年百万两白银的税收,这可不是小数目呀。您若出兵助南朝击退金国,这两关共管三载,其间的收益那可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蒙哥皱了皱眉,似乎仍有些犹豫:“只是那金国如今还围困着京都,南朝这京城若是守不住,你们又拿什么来兑现这些承诺呢?”他边说边站起身来,缓缓踱步到黄蓉身边,那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压迫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让黄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又立刻稳住身形,不让自己的慌乱太过明显。
黄蓉神色一凛,正色道:“大汗,我南朝上下一心,如今虽面临困境,但京城之中亦是高手如云,百姓众志成城,定能坚守许久。况且只要大汗您出兵,金国必然要分兵回援,那京城之围自解。到时候,我南朝定会信守承诺,绝无半分虚假。”她努力挺直脊背,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蒙哥看着黄蓉,目光中透着几分审视,可那目光在她身上游走时,又带着昨夜残留的某种侵略性,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你这小嘴儿倒是能说会道,可本汗如何能信你这番话呢?”他说着,竟伸出手,看似不经意地拂过黄蓉垂落的一缕发丝,那指尖擦过她脸颊的瞬间,黄蓉的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触电一般,她心中又羞又恼,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强忍着往后退开一些距离。
黄蓉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与蒙哥对视着,只是那眼眸深处还是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与愤恨:“大汗,您看臣妾如今孤身一人在此,若南朝敢有半分失信,您大可拿臣妾是问。臣妾身为南朝之人,自当以家国为重,今日愿以自身为质,只求大汗能出兵相助。”说这话时,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那压抑不住的复杂情绪。
蒙哥听了这话,倒是微微一怔,旋即大笑起来:“好一个以自身为质,你这小女子倒是有几分胆量。不过,出兵之事,兹事体大,本汗还需再斟酌斟酌。”那笑声在帐中回荡,带着几分畅快,又似乎有着别样的满足,仿佛昨夜的征服感在这一刻又得到了些许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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