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道:“昨晚叨扰夫人,若霞必定老实交代前因;然而在刘府吃喝不愁,用好穿暖,若霞并不觉得有何不足,若霞无所求,还请夫人留若霞一席之地。”
宋伶转头看若霞低垂着头,为她出府着想的“好话”,仿佛是要逐她出府的恶言。
虽然确实认为若霞擅自留门还隐瞒其事,对其在身侧感到不妥,宋伶却认为自己并没有赶她离开的恶心;让她出府、给予自由,不必与人趁黑夜私会,难道不是好事?
宋伶不住探口气,说:“先把事说清楚。”
“是。”若霞垂脸,说道:“若霞出生于汴城西北的黄家村,那里种植清川香所需的原料,黄家村有九成的人,都靠刘府吃饭。刘家人经常过去,巡视花田、作坊;十岁时,父亲过世,家中只有母亲一人,要养家中六个孩子。刘太夫人看我顺眼,让我到刘府当ㄚ头。我签了卖身契,但太夫人仁厚,逢年过节,让我回家陪娘亲与兄弟姐妹。”
大户人家的丫鬟,吃穿用度比一般人好,若霞一年比一年娇俏可爱;每次回去,左邻右舍男子朝她起哄,不在少数。
“表哥黄大川就住在隔壁,家里兄姐结婚生子,过年时老屋挤不下人,借了黄家的地方,说让几个未婚的女孩挤一挤。那些女孩在一间,黄大川?夜里潜入摀住我的嘴将我拖入他房里?朝我抹春药??”
宋伶傻了,却听不出若霞口中有任何怨怼或哀伤,仅是平静诉说一件往事。
“快天亮时,他放我自己走回那间许多姊妹睡的房间,没人察觉有异;回家过节那几天,黄大川都在入夜后抓时机将我掳走,尽兴后再放我回去。当时只觉得害怕,怕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情,不敢让家人有何异状,想着回到刘府,就不会再看到那他。”
“回到刘府后,也不是全然放心,男女之事并非一无所知,害怕意外怀上那人的种,左思右想,将过年回黄家村发生的事告诉容秋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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