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照顾我爷爷的人最后也没有拿满500块,因为一个月不到我爷爷就去世了,病痛并没有折磨他很久,但他走得那几天很痛苦,我几乎天天给他打电话,电话里的声音让我耳不忍闻。
奶奶说,她不知道爷爷什么时候走的,第二天起来才发现。
但我知道,因为那天晚上我四点多我有个未接来电,那是我爷爷第一次给我打电话。
我从泉州回到家时,的士进了村口后不久就听到了远远传来的哀乐,家里的灵堂已经搭起来了,黄国柱穿着孝服坐在家门口。
我瞅了他一眼,招呼都没打。据说还是木匠联系到他老婆,木匠老婆再联系到他的,这么多年,他跟家里一个直接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爷爷的葬礼很简单,按照农村的仪式走了个过场,送葬的队伍也不长,我们家亲戚本来就不多。
加上黄国柱这次打了个摩的回来,就更撑不起场面了。
不过我对这一切是不在乎的,从爷爷走的那一刻,这世界跟他无关了。
“听说你去你妈那边了?”下葬覆土后,我跟黄国柱坐在新鲜泥土堆砌的坟前,他抽着烟问我。
“嗯,我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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