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干净嗓音,路冬将素描簿往胸前一盖,仰起脸,蹙着眉,声音里的不高兴很明显:“……等会儿,你先坐回去。”
模特可不能因为长得太漂亮就失去职业素养。
又过了会儿,第三幅速写,到一半时她停下了笔,咬着笔帽抬起脸和他对视。
这的确是份枯燥的工作。
周知悔一如往常,半耷拉着眼皮,神游天外的模样;不是百无聊赖,而是压根无法得知他的思绪飞去哪儿了,也许和那些数学式在更高维度的空间作伴。
路冬将簿子扔在桌面上,皮鞋跟落到地板的声响都没能唤回表哥。
一步,两步,三步。
尽管来到他面前,周知悔还是没有完全回神。
路冬突然有了个想法,从侧边倾身揽过他的颈子,用特地练习过的法语,小声地喊他的名字‘Clément’。
在错愕的目光之中,吻住他的唇。
柔软,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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