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边有酒,膝上横琴,手指轻抚,琴音自他指尖幽幽泄出。

        小舟行至弱水案前时,妩媚优伶仰头饮下一口酒,多情眼神不经意的扫来,又冷淡曼移开,华美柔媚的嗓音凄凄唱起来:

        冰绡帐底东风细,玉骨酥融暖烟腻。

        画屏斜掩鸳鸯戏,怎奈孤鸾空啼血。

        弱水在瞧见他行止容貌时一愣,心中莫名一悸,就将就着执壶倒茶的姿势呆住了,连茶满出来都没有察觉。

        直到身边传来韩小舅轻咳一声,并着毫不客气地促狭笑语:“啧啧啧,小殷儿看呆了?比起我侄儿如何?”

        别看韩家小舅大她一轮,面上莞尔可掬,却如一株长在丰沛沃土上的肥壮鲜葱,性子比他两个侄儿还要活泼脆辣。

        稍不注意,就要被呛的下不来台。

        这不,她旁边这位一戳就炸火星的炮仗,顿时警醒了,蠢蠢欲动。

        弱水抖抖手上的水,收回黏在妩媚优伶身上的眼神,无辜道:“小舅莫取笑我了,我若说好,身边这位可要当真了。不过我夫郎只有一个,但漂亮的伶人、漂亮的花儿就要看个新鲜,不看是才可惜了。”

        韩家小舅弯了弯眼,抚掌轻笑:“心巧嘴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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