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好像不是走远便能躲开。
辩机这时才开口：「後来还Si了几人？」
老汉看了他一眼，像没想到他一下便问到这里，沉默片刻才道：「又Si了三个。一个采药人，一个烧炭的，还有一个外乡货郎。采药人是在山G0u里找到的，手里还抓着一把草根，眼睛睁着，嘴角却在笑。烧炭的是自己拿绳子吊在炭窑口，脚底下全是泥，像夜里走了很远的路。那外乡货郎最惨，他本来只是借道过山，谁知第二日被人在乱石滩找到，货箱散了一地，人却跪在石头前头，头磕破了，脸上仍笑着。」
柳小峰听得後背发冷，道：「他们Si前也看见了红衣nV人？」
老汉道：「都说看见了。最怪的是，Si前都说过一句话。」
「什麽？」
「她一直跟着我。」
火塘里的火烧得更旺了些，可屋里却没有暖起来。
老汉叹道：「如今附近几个村子，天一黑便没人敢出门，连狗都不敢放开。可山里人靠山吃饭，药材在山里，柴在山里，野货也在山里。怕归怕，真到了没米下锅时，还是有人要进去。人穷时，顾不上怕鬼。」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压在柳小峰心上。
他想起母亲病着的那些日子。那时他也怕，可怕有什麽用。怕也要去码头扛货，怕也要去借米，怕也要半夜守着母亲，不敢睡Si。穷人的怕，往往只能藏起来，因为日子不许人一直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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