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峰道：「那为何别人听见你名字，都像见了鬼似的？」
辩机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人若做错了事，旁人怕他，很正常。」
柳小峰心头一震。
他忽然想起柳家巷里，那妖物曾说过一句：「你好重的罪。」
少年犹豫许久，终究还是低声问道：「师父……你真有罪？」
屋里忽然静了。连老汉洗碗的动作都停了停。辩机却没有生气，只望着火塘里那团火，过了很久，才轻声道：「有。」
说得平平淡淡，倒像在说旁人的事。
可不知为何，柳小峰听见这一声，心里却忽然有些发沉。窗外山雨未停，风从破窗缝里吹进来，带着一GUSh冷寒气。他低头看着手中空碗，忽然觉得自己跟着走的，也许不是一个普通和尚，而是一段很深很深的旧事。
入夜後，老汉收拾出靠墙一张旧草席给柳小峰，又把自己那件破棉袄拿来给他垫着。柳小峰推辞不过，只得道谢。老汉笑了笑，说山里夜冷，小娃子莫逞强。辩机仍坐在门边，说自己坐着便可。老汉似乎想劝，可看了辩机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柳小峰白日走得太累，原以为自己沾席便能睡Si，可不知为何，真躺下後却睡不踏实。屋里柴烟味重，草席又cHa0，身上盖着破棉袄，鼻尖全是旧布与Sh木头的味道。他闭着眼，耳边一会儿是雨打屋瓦的声音，一会儿是老汉在里屋低低咳嗽，一会儿又像听见山林深处有什麽东西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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