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还不至于上去抢,因此讪讪地坐回了床边。

        张春林看着手头的两封信,一封是遗嘱,另一封却不是,那雪白的信纸上写着张春林亲启,旁人不得拆开,他先是狐疑了一下,将那封留给自己的信揣到了里兜里。

        而这个动作也被那妇人给看在了眼中,她刚刚想要发难,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重新坐了回去。

        “惶惶六十余载人生,我林某人既做对了一些事也做错了许多事,所幸晚年还算是给国家培养了不少人才,将功补过这辈子总算活得还算及格,我一生清廉从未多拿国家一分一厘,临到故去却在懊恼没有给家中妻儿留下多少余财,再一想,中国贫苦之人远甚,数万万人口能够达到林某这个生活水平的远甚,余惊醒,深悔自己狭思之心。我儿明图,望你知父意,晓父心,切莫与你母亲争执,人靠的是自己,若是想要过上好的生活更是要自己努力,许你甚多黄白之物反而会夺了你奋斗的意志,为父思考良久,现将家产细分如下,我所余之物除了这套房子便只剩下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一万六千元钱,吾妻说其只想留下这套房子以供怀念,所以这些钱财吾儿可以尽数拿走,至于身后的丧葬补恤,则悉数交由吾妻,我儿不得再行追讨。”张春林展开老林的遗嘱,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老林儿子听完这封遗嘱就傻了,当时父亲从他家里走的时候答应他们的可不是这样的条件,虽然这套房子的价值现在顶多值个几千块钱,但是贪婪如他又怎会放弃父亲原本答应他的条件!

        而他媳妇听了之后也猛地站了起来大吼道:“这遗嘱是假的!报警!报警!”

        老林被她这一吼,急怒攻心之下直接走了,这一下可热闹了,男人哭,女人骂,墙边的郭明明嘤地一声也直接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伤心的,只剩下张春林看着这如同菜市场一样喧闹的场景哭笑不得。

        公安很快就到了,几个人先是查看了一下已经没有了气息的老人,再将众人一个个隔开,张春林也因此被叫到了小房间里等着问话,而到了这个时候,那妇人才拉着公安说出了张春林私藏另一封遗嘱的事情,她的目的就是把事情闹大,她觉得唯有这样才能获得公平。

        “你好,我叫丁梅!”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拧开房门走了进来,张春林连忙站起,她摆了摆手,示意张春林坐下,自己拖了一张凳子做到张春林面前问道:“事主的儿媳说你藏了一封遗嘱,是真的吗?”

        “嗯,不过那封信是老师留给我的。”张春林老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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