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里只剩下这爷俩了,严颜突然跑到她父亲旁边仔细问道:“爸,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张春林去的那个研究所有什么问题?”

        严父刚被老婆训得一肚子气,现在女儿问,正好把这件事解释给女儿听听,也散散他肚子里的邪火“申钢的研究所其实就是一个变相的流放地。”

        “为什么?”

        “因为不需要,以前苏联援助的时候,那个部门是用来跟苏联人沟通的,还可以说有点作用,到后来申钢正式投产,那里就没什么用了,然后就一直闲置在那里,到后面苏联和中国断交,中美建交,研究所在美国人的帮助下启用了一段时间,但是等到申钢学会了技术,那里又没用了,因为美国欧洲的生产设备和技术领先中国太多,咱们完全没必要自己搞科研,拿人家成熟的技术自己生产就可以了,搞研发要很多钱,咱们国家那么穷,怎么可能给申钢投入大量的资金去搞科研啊!”

        “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说完这句话,严颜的表情充斥了无尽的晦暗。

        “嗯,总之张春林的仕途十有八九是完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就算他是被冤枉的,可是这个新上任的厂长明显不打算再带着上一任厂长的心腹玩,但是又不能开除他,因为没有好的借口,那边缘化显然就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严父虽然为人木讷,不擅交际,但是眼光还是没问题的,毕竟在体制内混了这么长时间,要是连这点理解都没有,那早就混不下去了。

        “爸,那他还有翻盘希望吗?”

        “很渺茫,除非再换新的厂长。”爷俩相顾无言,坐在饭店里发愣的同时,刘晓璐却拉着张春林的胳膊边走边语重心长地说道:“春林,咱不怕,不就是暂时没有升迁的机会么,凭你的本事,还怕将来没有出头之地么,咱又不是没过过苦日子,跟着孩子他爸这个没出息的,这些年都能过,那将来也不至于过不下去。”

        “宝宝,你真好!”张春林感受着妇人的柔情,内心充满了感动。

        听着男人的爱称,刘晓璐感觉自己的一番苦心没有被辜负,她拉了拉张春林的胳膊,让自己的身体贴得更近了些,让他的胳膊肘一下一下地蹭到自己的奶子,就像以前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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