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的时候,他的表亲也都陆陆续续地从学校回来,一大家子人凑成两桌,姥爷和姨夫舅舅一桌,他们是喝酒的,至于张春林,以前他是上不了桌的,但是现在毕竟他长大了,在家里的地位也提高了,所以这一次他也被拉到了大人桌上,剩下的一个小桌是孩子们的,至于他娘和那些姨,她们也不上桌,只是跟着孩子们随便吃一点,这一点风俗与大城市里完全不一样。

        在农村,男劳力是宝贵的生产力,农田里的体力活必须要靠男人去完成,所以男人地位就很重要,相对应地女性的地位就要低得多了,虽然也有一些妇女跟着下地耕种,但更多的也就只是打打下手或者是在家里缝缝补补,一个家最主要的劳力,还是这个家的男性。

        菜没什么好菜,娘的老家远比以前的西沟村还要穷,桌上只有一道荤菜——炒腊肉,张春林只是捡着一些山茅野菜随便塞进肚子里,事实上,这一桌子的人也都没怎么吃这道荤菜,大家都省着,将这唯一的荤菜留给了孩子。

        张春林睡得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摇他,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原来是舅妈,他连忙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问好“妗子,早啊。”

        “呵呵,起来喝点糊糊。”

        “嗯。”他是跟堂弟们挤在一张炕上睡的,只不过现在堂弟已经没了人影,他晃了晃脑袋,那颗宿醉的大脑还有些不太清醒。

        “他们都上学去了?”

        “嗯,山里的孩子,走得早。”从家里走到学校,是要走一个多小时的,所以农村里的孩子大都起得很早。

        “老舅呢?”张春林又随口问了一句。

        “上山了。”

        “嗯。”上山的意思就是去种地,这一点张春林还是明白的,而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舅妈穿着昨天的健美裤,只是不知道为何,今天她的裤子显得更加贴身,也更加柔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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