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周耀辉的话声便撵上来:“那你杀了老爷子这笔账,又该怎么算?你真以为能瞒一辈子?如果我把这件事公之于众,老爷子生前手底下所有人,包括老韩、查猜,你认为,还有谁会听命于你周寅坤?”

        “哦,釜底抽薪,跟这儿等着我呢?”周寅坤随便点点头,转念一想,他嘶了声:“不对啊,你说这话之前是不是该先谢谢我,给我磕两个响头啊?要是老爷子没死,你哪儿来的这好机会揭发我?想拿下武装军,恐怕还得好几十年呢。”

        周耀辉怒声道:“是你他妈先毁了这个家——!”

        两人话语争锋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黑色迈巴赫的车窗小心翼翼地降下,露出一线缝隙,黑色的车身与幽暗的车窗,被不明亮的环境掩盖得很好,不仔细瞧根本察觉不出端倪。

        外面说话的声音传进车内,夏夏身体骤然僵住,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冒汗的掌心慌乱地捂住震惊之余微张的嘴唇,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可她明明听见了,那是爸爸的声音,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周耀辉那些废话周寅坤懒得听,他干脆打断:“注意你的态度,吹胡子瞪眼睛得威胁恐吓,你是来跟我讨价还价要周夏夏的?”

        “再说了,那是你家,可别把我收编进里面。自从我进武装队的那天起,咱就该划清界限了,至于为什么这种假惺惺的家人关系,继续维持了这么些年,还不是因为家里的肉又大又肥,怎么可以拱手让人。”

        面前的人对杀害自己父亲的行为,不但没有丁点儿内疚,还表现出一副理所当然,周耀辉也并不意外,周寅坤本就没什么人性可言,甚至可以说是冷血的畜生。

        而眼下,更重要的是夏夏。

        周耀辉派人去学校打听过,老师说夏夏已经小半年没有去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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