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在厨房洗碗,喊着让爷爷多吃点,没看见这幕。

        妈妈也丝毫没察觉,笑着给爷爷夹了块排骨:“爸,侬尝尝这汤,炖了好久。”爷爷闷声应了句“嗯,蛮好”,埋头扒着饭,粗大的指关节更用力,攥着筷子紧了点。

        夜幕降临,白天的热气也跑回家,隔壁家的狗也不叫了,外面只有虫叫和风吹稻田的沙沙声。

        我躺在房间里,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昨晚的画面烧得我脑子一整天都乱糟糟的。

        妈妈的走光,爷爷也看到了吧?

        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爸妈说过的一句话,我爬起来,踩着凉凉的水泥地,想溜到爸妈的房间再偷看一下,刚摸到门框,听到隔壁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妈妈的声音柔柔的,穿插着爸爸的笑声,以及床板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心跳快了点,正要走出去从外面的窗户看看,走廊的另一头传来吱呀一声——房间门开了。

        我吓得认真得退了半步,屏住呼吸,眯眼看去,是爷爷,穿着宽松的背心和裤子,慢悠悠朝厕所走。

        房间里应该也是听到了声音,爸妈的说话也停了,突然房间里死寂一片。

        一会儿,爷爷回来,爸爸的声音随之从里面响起:“爸,咋了?”爷爷瓮声瓮气:“么啥,上个厕所,侬们继续聊。”爸爸笑了:“那阿拉声轻点。”爷爷赶忙说:“没事,我耳朵不好,只是年纪大了,觉浅。”他三步并作两步,门吱呀关上。

        我松了口气,悄悄再溜到爸妈门口,农村的窗户总也是不紧,个人隐私在这里都不算什么,月光照得床上的影子模模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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