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贪恋起滞留在井底的分秒,理智告诉她你快出去,你的腿需要救治;失控的感情告诉她,多停留一会,从此之后,你将真正失去伴侣。

        她不敢在梦里面对莱斯特的眼睛。

        这时候,她身临体会EL的那句:“我的夜晚没有梦境”

        不知过了多久,她开始爬动,双手失能,单腿瘸了,她近乎贴在地面蠕动,半拖半爬地攀,她需要克服重力的牵引,在凹进岩壁的坡道阶梯拾级而上。

        首先失去的情感是“愧疚”——将莱斯特推入“深井”的愧疚。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坠入风中,越来越快,成为一颗消逝中的流星。

        他坠落之前睁大的黑色瞳仁,映照出她费尽心机熬下来的生存,最终化为一抹释然的微笑。

        在万里高空塔尖的风中,他给了她一个吻,本该接吻的唇张开,她没有哨兵的五感,模糊的视线里看不出清楚形状,听不到声响,依稀记得是三个音节,是她永远无法破解的遗言。

        她爬呀,爬。不知道爬了多久。

        等“愧疚”消弭殆尽。

        其次失去的是“爱”——她真的爱过他,虽然他从未信她爱过他。

        她太吝啬又慷慨,慷慨于性爱的释放,吝啬于爱意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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