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的北境之队在彻夜行军中备尝艰辛,断断续续的睡眠让所有人的精神体都疲惫不堪,精神的稳定性摇摇欲坠。

        令人惊恐的是,痛苦的哀鸣与呐喊响彻脑海,一下又一下鞭笞着神经。

        “长官,不能再前行了。”折损过半的先锋队铩羽而归,幸存者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女人与男人伫立在军队的最前沿,目光死寂,他们望向远方,凝神静听。“是“鬼”。”

        末了,女人开口,声音被刮骨冷风肢解成块,破碎成断裂的字词,“我听到了“鬼”。”她抬手向后挥舞,列队整齐划一地开始后退,跪地的先锋行军礼后迅速归队。

        男人陪在女人身旁,他贴在她的耳畔,低声询问:“这是世界的尽头吗?”死亡越过分界线,“鬼”从冻土之层爬出,女人在一呼一吸间猛然清醒,同样反应过来的是男人,他拦腰截住女人,一把扛在肩头,如张到极致的弓迸出的箭矢,后退。

        “鬼”追在身后,没有身形,没有踪迹,却在下一个转身间如影随形。

        银色巨蟒缠绕在男人的腰腹,血红蛇眼嘶嘶盯住“鬼”,蛇信从拱形的颚中探出,散发强烈的信息素威压。

        快跑,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女人无言地催促。

        她看到巨蟒的眼泪滴落在雪原,看到蛇鳞片片剥落,看到生机被恶“鬼”啃食,精神相连的痛苦让她嘶吼,孢子成为飓风,与冰原的风融为一体,呼啸着袭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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