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府。
高墙大院,青砖灰瓦,厚重朱漆大门铜钉整齐排列,门檐下大红灯笼随风轻摆,两侧威风石狮怒目而视。
阿威挥手屏退忙不迭端茶擦汗的丫鬟,刚踏进别院,目光便不由自主被牵引,牢牢锁在那正来回踱步、如盛放牡丹般娇艳又透着无尽媚熟韵味的身影——他的干娘。
鹅蛋脸,琼瑶鼻,恰似初绽蔷薇花瓣色泽的丰润月牙熟唇,一头乌发在后脑盘成这个年代贵妇常见的低束丸髻,几缕青丝从鬓角垂下,恰到好处地平添几分温良韵味。
都说眼透人心,干娘相貌画龙点睛之处,恰是那一双眼尾微挑的春水美目和两弯眉梢斜垂的柔眉。
那上挑春水美目,波光流转,媚柔风韵自生撩人;与微扬眼尾形成鲜明对比的寡淡垂眉,又似藏着化不开的凄楚可怜。
两相对比映衬之下,仿佛看到一个明明温良贤德、从未做过亏心出格之事,却被世间苦难莫名找上门的哀苦美人。
尤其是每每垂眉忧叹,那怯懦中夹着下意识妩媚风情的熟妇韵味,啧啧啧……阿威心头暗赞,这干娘真是天赐的尤物,骨子里透着让人想狠狠作贱的柔媚!
当然,这是阿威的看法。
若换成文才那小子,怕是会觉得干娘是个在三从四德蜜罐里腌制到骨头缝里都注满了逆来顺受的女人,完全没一点独立想法和自主意识。
哪怕当家的让她出去卖,她也只会抹几滴眼泪,一边说自己命苦,一边把嫖资悉数带回家,省吃俭用供无能丈夫吸大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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