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血坛轰然炸裂,浓稠的血浆如洪水决堤,四下飞溅,溅落在地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血丝寸寸崩断,血丝断裂时喷出细微的血雾,带着腥臭扑鼻而来,断裂处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仿佛活物被生生撕裂时的惨叫。

        坛外两名阴尸宗弟子还未反应过来,只觉眼前血雾弥漫,下一瞬,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

        他们甚至来不及惊呼,便感到脖颈一凉,头颅已高高飞起,鲜血喷涌如柱,眼中尚残留着惊恐与茫然。

        秦天缓缓站直身子,俯身一挑,断裂的黑剑从血泊中跃起,剑锋虽残缺不全,却在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芒,杀意未曾稍减。

        他低头瞥了眼身上残留的血丝,那些断裂的触须仍在微微抽搐,试图重新钻入他的皮肤。

        他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手一抖,剑气迸发,将残余血丝尽数震碎,化作齑粉飘散。

        “阴尸宗…”他低声喃喃,语气冰冷中带着几分戏谑,“倒是会挑地方。”

        秦天走出房间,放眼望去,远处一座石碑半倾,碑文已被血污掩盖,只剩“阴尸”二字依稀可辨。

        无数棺材散落在宗门各处,有的棺盖半开,露出里面干瘪的尸体,有的棺盖紧闭,却隐约传出指甲刮擦棺木的刺耳声响,像是某种东西在棺内挣扎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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